老五气得脑袋上都冒黑烟了,这个窦彦民他要跟他绝交!
…
之前黄晓盈被人贩子给劫了,就说要重新给地下当官的奶奶烧点纸,上回光顾着求财了,没求平安,太失误了。
她这回多烧点纸钱来保平安,要不然赚钱干啥,也没命花。
李和平知道以后也要凑热闹。
老头老太太大手一挥,也要给亲家烧点资金。
最后几个人买了200块钱的黄纸回来,这玩意二十块钱的就得一麻袋了,雇了个三轮车拉回来的,卖纸的一个劲夸老三是个孝顺的晚辈,对祖宗大方,明年肯定发大财。
烧纸回来了,老爷子家里人叫出来,让他们今晚连夜都打出来,明早去烧。
李和平看着个小山一样的黄纸,有点后悔,咽了咽口水说道“爸,留点中元节烧吧?”
“你吃饭能等明年吃不?”养不教父之过,你儿子胡咧咧,你就跟着吃点瓜落吧。
李和平:“……”还是干老本行吧,来钱快,要不太废后辈了。
老五看着几大袋子黄纸,眼前发黑,“妈,我姥在下面摊上事给您托梦了?要用这么多钱?”
“为了我们家族的兴旺,你姥要提前在下面给你们谋个一官半职的。”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胡说。
老太太没忍住乐了出来,要是有那道行,他还用穷到底了,才缓过来?
200块钱的黄纸屋子都快堆满了!
老三两口子上夜校回来,看见满屋子黄纸,嘴角狂抽:“我姥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还有嫌钱多的?你钱多给我点?”老爷子斜着老三
老三看向黄晓盈,黄晓盈十分虔诚地看向黄纸……
黄玉珍无语地看着,他们家现在就是迷信头子,可千万别传出去!
老五想起打纸的事儿就头皮发麻,想跑。
李和平一把把儿子抓回来,今天不把纸打完,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众人:“……”只许进不许出被?几天最好有人来串门!
老三面无表情,发不发财平不平安不知道,今天保准是不用睡觉了。
父子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了,撅着屁眼子,叮叮当当地打了半宿,大宅子上空都带着回音。
李和平跪得双腿都没有知觉了,虎口都震裂口子了,一起来老眼一黑,差点摔倒。
气得给这老三老五瘪犊子一人一锤子,当时也不劝着他点!
老三老五:“……”他们当时也没在啊!
都半夜了,父子三个人就去老三那屋对付一宿,刚回屋没睡一会,就又被老爷子给提溜起来了“赶紧起来,去烧纸,今天活老了,还睡得着,这么懒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李和平看了眼外面,漆黑漆黑的,看了眼钟,才四点,亲爹真把他们当小日子整啊,谁家烧纸早上四点就去的?
父子三人肚子里歪歪,嘴上一句废话不敢说,麻溜地穿好衣服,顶着三个大黑眼圈,推着六大袋子烧纸,找了个没人的十字路口,开始烧。
老爷子看着一团团刮起的纸灰,心里感慨亲家发横财了,带着他爹妈一起在那边能招兵买马了,弄得好他过去就能混个大官的当当,以后得多给祖宗们送点钱。
老五跪着烧纸,嘴里嘟嘟囔囔的“姥,保护我们家顺顺利利,保佑我赚个三五百万,保佑我将来一窝抱三个大胖小子……”
老爷子……“瞅你许那愿,你姥一急眼把钱给你退回来!”
老五缩缩脖子“那前面两个愿望不变,我生一个儿子就行,钱不能白花不是”
老爷子……“小心你姥给你托梦”
老五……“姥,今年的愿望实现了,明年给你翻倍烧!”
李和平……无奈地打着哈欠,嗷嗷的西北风也堵不住这个瘪犊子的嘴。
六大袋子纸烧了快两个多小时才烧完,从天黑烧到天亮。
到家,家里人才刚起来,看着蔫头耷拉脑的父子三人,都偷着笑。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迷信,老一辈人的迷信那都是传统活动,也就是清明中元节的时候在路边肆意纵纵火,表达一下故人的思念,属于太奶芳心纵火犯,道两边听取妈声一片。
一般俩人去趟十字路口就能解决的事,一个扇风,一个点火。烧的纸钱祖先收没收着我不知道,给我熏得是盆满钵满,有点认贼作父了嗷。
担心的是大家的烟火都纠缠在一起了,能分清谁是谁家的吗,地府没有经济纠纷吗?
老五……“开玩笑的,逗我姥开心呢!”
“你姥要笑了,你就真开心了!”
…
花园街马上就要到开业的日子了。
租出去的商铺都在陆陆续续地铺货。
一号店是百惠综合商店,区别是,这里的综合商店多了一项买卖修理二手家电的业务。
黄玉珍到了花园街,就看见店门口站了个熟悉的身影。
卢振兴。
黄丽萍郑欢欢双双入狱,虽然郑欢欢没判几年,但卢振兴怕自己的工作受到影响,害死果断跟郑欢欢离了婚,卢思琦也同意。
不过卢振兴每次走到老仓库这里,都会忍不住心里的憋屈。
黄玉珍神态自若地走过去,“振兴,你怎么在这啊?”
卢振兴此时心中充满了怨念,他想要撑死黄玉珍的计划,现在却阴差阳错,帮着黄玉珍挣了很多钱。
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让他难受至极。他甚至感到,自己就是那世上最傻的人。
一个个从黄玉珍店里进进出出的人,此时在卢振兴看来,就是他最大的敌人,却没有想到,黄玉珍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脸色,本来有些狰狞,可是此时,他像弄了一块抹布似的,把脸上的狰狞擦拭得干干净净,而后努力地挤出来一丝笑容:“特地过来,好好参观一下。”
说完这句话,卢振兴就觉得自己的面皮抽搐了一下。
难受,以为挣几个臭钱儿,就能掩盖住个体户的腐臭吗!
黄玉珍笑道:“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不?”
卢振兴干笑一下,“下次,下次。”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