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封疆悍卒 > 第988章,湖畔鏖战
    “慌什么。”
    刘大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山下的战局上。
    “李锐那小子,属疯狗的,打起仗来就喜欢玩命。”
    “他这是在给吴越人放血。”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一枚令旗。
    “传令给奎三,让他收缩防线。”
    “把西边的口子,让出来。”
    亲卫大惊失色:“头儿?那不是把李将军的侧翼全卖了?”
    “卖?”
    刘大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子做的买卖,什么时候亏过?”
    “告诉老三,口子放开一刻钟。”
    “等吴越人的骑兵钻进去,就给老子把袋口扎死!”
    “这是……关门打狗?”亲卫恍然大悟。
    “狗?”
    刘大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帮吴越兵,也配叫狗?顶多算一群没头苍蝇。”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亲卫的肩膀。
    “去吧,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来!”
    “大将军还等着咱们的捷报呢!”
    亲卫领命,转身狂奔而去。
    刘大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眼底深处,是野心在燃烧。
    归顺大将军之前,他是什么?
    一个在军中混吃等死的老兵。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
    指挥着精锐,与十万大军正面搏杀。
    他要建功立业,要站到这世道的最高处,与天下群雄争锋。
    他不想自己的性命,再由别人的一句话决定。
    大将军给了他这个机会。
    所以,在今天中午,当吴越人排山倒海般压过来,以为能一击即溃时,他选择了迎头痛击。
    用河道分割,用树林埋伏,用火箭扰乱,用步兵穿插。
    他硬生生将一场实力悬殊的决战,拖成了一锅谁也分不清谁的乱粥。
    他就是要乱!
    越乱,吴越军人多的优势就越无法发挥。
    越乱,他麾下这些战兵的价值就越高!
    一个时辰,鏖战十里,对方近万人倒下。
    盛安军的伤亡同样不轻,但阵线,始终未退一步。
    空气里满是血腥和焦臭的味道,呛得人肺疼。
    大将军此刻远在盛州,谋划着更大的棋局。
    而他,就是这盘棋局里,顶在最前沿,最关键的一颗子。
    这颗子要是崩了,满盘皆输。
    他正思忖着,忽然猛地抬头。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新的火光亮了起来,连绵不绝。
    吴越军的中军主力,终于动了。
    而在另一侧,战局陡然生变。
    刘大死死盯着西边奎三负责的侧翼,掐算着时间。
    一刻钟。
    他给奎三的时间,就是一刻钟。
    时间差不多了。
    他刚要下令扎紧袋口,脸色却猛地一变。
    不对劲!
    西边的口子非但没有收拢的迹象,反而越撕越大,奎三的队伍像是被捅穿了的蚂蜂窝,兵卒丢盔弃甲,正没命地朝本阵这边溃逃!
    “怎么回事!为何还在退!”
    刘大一把揪住身旁传令兵的衣甲,目眦欲裂,
    “老子让他放个口子,不是让他拆了自家院墙!”
    “头儿……奎三将军的队伍……好像……好像是真的溃了!”
    传令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战场极大,又是夜晚,等到刘大看清楚战局变化时,东北侧翼的两支军队已经彻底崩了。
    他们后撤出好大一个低谷,将整个中军的侧翼都暴露在了吴越人的兵锋之下!
    对面,吴越军显然也懵了,竟然没敢冲。
    “他娘的!老三搞什么!”刘大气得浑身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是奎三不听号令,是那些盛安军的胆子,被打穿了!
    他们原本是降兵,战训了一个多月,能以少打多持续半日,已经是远超预期。
    可毕竟,他们不是铁林谷的杀神……
    “呜??”
    吴越军的号角声,发出了咆哮。
    然后,黑压压的队伍,照着那溃败的缺口,直冲而下!
    刘大麾下的步兵预备队从侧翼亡命地穿插上去,试图用血肉之躯挡住洪流。
    可一切都晚了。
    崩溃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遏制。
    溃兵冲散了本阵的队形,自己人被自己人推搡着,拥挤着,阵型彻底乱了套。
    无数尸体倒下。
    夜空中流火飞溅,剩下的,只有无休止的屠杀。
    对面,已经鏖战了半天的吴越军像是打了鸡血,再度恢复了怒涛般的攻势,朝着还未崩溃的阵线疯狂碾压。
    刘大的心,一截一截地凉了下去。
    他拼命收拢着队伍,嘶吼着下达着一道道指令,试图反攻。
    可溃势如潮。
    能以少敌多,撑住近两个时辰。
    这些老兵已经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他们终究是……降兵。
    刘大颓然地坐在马背上,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
    完了。
    大将军的棋局,要砸在他手里了。
    就在他准备拔刀,带着亲卫做最后一次冲锋时。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截然不同的喊杀声!
    刘大猛地回过头。
    “是吴山部!还有陈疯子!是陈疯子的旗!”
    一名战兵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
    刘大瞪大了眼睛。
    身后的黑暗中。
    乌泱泱的身影正从山坡的另一侧冲杀上来。
    援军到了!
    ……
    就在这日凌晨。
    吴山部成功攀上城墙,与陈默部合兵,对城墙上的扬州卫守军发动了冲击。
    扬州卫守军本就因连日备战心力交瘁,面对两支精锐大军的夹击,瞬间乱了阵脚。
    “降者不杀!”
    陈默的吼声在城头回荡,伴随着的是扬州卫兵卒丢盔弃甲的狼狈身影。
    他们不是不想战,而是根本没法战。
    对方的刀太快,配合太默契,仿佛一架精密的杀戮机器,轻易便将他们的阵型搅得支离破碎。
    刀光剑影交错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千扬州卫守军抵挡不住,纷纷丢盔弃甲,朝着内城狼狈逃窜。
    原本固若金汤的外城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扬州卫守将王泰,此刻正坐镇内城指挥衙署,脸色凝重地听着亲兵狗子的禀报。
    狗子是他特意派往楚州探查消息的亲信。
    此刻刚从楚州星夜赶回,一身尘土,神色疲惫:
    “将军,楚州那边查实了!”
    “王爷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按例诊脉!”
    “济世斋的掌柜说,他去王府拜见,也见不到王爷!”
    “王府里的人,全都换了陌生面孔!”
    听到这个消息,王泰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