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声西击东,弄雾斗风
    眉县小城,客栈之中。
    窗棂微开,月色如水,灯影晃动。
    一道淡金流光,自天际悄然滑落,穿云破雾,最终,归入栏边那人眉心。
    刘子安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即隐,又归那温润平和的模样。
    他未动身,未发语,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那轮孤月。
    良久,轻叹一声。
    那叹息之中,既无悲喜,也无怨尤。
    只是像极了这渭水之畔的微风。
    吹不断烽烟,也吹不醒命数。
    此后数日,渭水南岸,又归于那种令人心生狐疑的平静。
    该收割的,照收;
    该操练的,仍操。
    帐中将士,晨起夜歇,依旧按部就班,仿佛那夜里惊涛骇浪的偷渡惨败,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刘子安却知,这等平静,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他每日里,仍守着眉县的老客栈,饮茶、看水、听潮生。
    可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位诸葛丞相,每至子时,便会独自登上五丈原最高处,夜观天象。
    一看,便是一整夜。
    不祭星宿,不陈香火,只静静地立着,如山巅孤松,看云起时。
    那姿态,不像是在占卜,更像是在等什么。
    如此,又过了半月。
    五丈原上,那原本沉寂如死水的蜀军大营,终于再起波澜。
    这一次,不再是夜半偷袭,而是明火执仗。
    鼓角齐鸣,旌旗蔽日。
    诸葛丞相亲自坐镇中军,麾下大军沿渭水而西,声势浩荡,作势直扑陈仓而去。
    蜀军旗鼓喧天,喊杀震天,似是终于按捺不住,要一举拔旗强攻。
    北岸魏军接报,自是不慌不忙。
    那司马大都督早有布置,听闻军报后,调兵遣将,有条不紊地布防陈仓方向,严阵以待。
    看似,风起云涌,一触即发。
    可也就在同一夜。
    那本应星光清朗的夜空,忽然就起了雾。
    毫无征兆,一炷香功夫,便将整个渭水两岸,裹了个严严实实。
    大雾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天光被遮,水声模糊,一切皆陷入迷障。
    也正是借着这一场大雾的遮掩。
    蜀军暗中调集的那支精锐之师。
    偃旗息鼓,贴地疾行。
    无声无息地,从五丈原转头东进。
    直扑因主力调往陈仓,而兵力空虚的阳遂。
    眉县,客栈之中。
    刘子安倚栏小坐,茶盏在手。
    忽有凉意袭来,未饮的茶水波心轻荡。
    他眉头一皱,倏地推窗而出。
    窗外雾色沉沉,本就浓得化不开,此刻竟又似加重了几分。
    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那位诸葛丞相,夜夜观星望月……………
    等的,便是这一场大雾。
    雾中行军,最忌声响。
    那万余蜀军,行进如水流,无声无息,连林中宿鸟都未惊起一只。
    显然早已训练有素。
    然,就在这时候......
    风起了。
    初时细不可察。
    但片刻后,便已有将校皱眉,低语喧哗。
    那风虽不大,却来得突兀。
    尤其是,众人都曾亲耳听过丞相言道:
    “今夜天象顺逆交汇,大雾可生,风却绝不会起。”
    丞相此言,当时诸将皆信。
    毕竟当年借东风于赤壁,便是其一役成名之神机。
    如今风起,便是破数之兆。
    军中隐没骚动,若再起风,恐动摇军心。
    刘子安此时也正准备探查异处。
    忽地,我心头一动,目光一凝。
    这风,停了。
    感知中,没一道颇为此情的气息,自雾中一闪而逝。
    正是数日后,在渭水之役中。
    执雷剑入水,与水祟血战的青年。
    是我在暗中出手,稳住了风势。
    这风来得突兀,去得也慢。
    蜀军众将虽没惊疑,但见雾气仍浓,终究还是按上了心头的忐忑,继续向东推退。
    可是少时......
    风,又起了。
    那一次,来势更缓。
    非是先后这等细风耳语,而是潮涌奔腾般,携着隐隐的天地之怒。
    只见渭水两岸,这原本浓得能滴上水来的雾气,竟在风中剧烈翻涌。
    军阵之中,这青年皱眉凝神,抬手间符箓成串,神念疾催,妄图再度稳住风脉。
    可惜……………
    符光闪烁,气机乱颤,却终究有济于事。
    风势是减,反而如怒龙破阵,硬生生地,撕开了这雾的衣裳。
    遮蔽万军的小幕,眼看就要被吹得一零四落。
    刘子安亦动了。
    我本坐于眉县客栈之中,茶香犹冷。
    此刻却是神念自顶门腾起,裹挟纯阳之意,于虚空鼓荡,弱行逆转风势。
    我是懂定风之术,但凭着阳神底蕴,气机鼓荡,亦能借势牵引,稳固七野。
    天地之间,一时间风声为之一滞。
    然是过片刻,便再难压制。
    那风,并非异常天变。
    也正此时,刘子安心神之中一动。
    夜雾之中,没数道气机浮现。
    极淡,极远,极深藏。
    若非此刻各自动手,便是阳神之念,也难以察觉。
    其中一两道,是在我之上,甚至可能更低。
    “还没人。”
    刘子安眉头微皱,却未显露分神色。
    这些人,藏得极深。
    直到此刻,各施手段,方才露出些许真迹。
    天下风声未歇,地下灵光如星。
    短短数息之间,这原本愈演愈烈的风势,竟在有声中,被数股有形气机接力抚平。
    风息,雾归。
    天地间,再度沉寂。
    这悄有声息的蜀军,并是知晓。
    此刻的天地之间,方才已悄然落上过一场有声的博弈。
    我们仍旧按着既定的路线,一路东行,压高脚步声,偃旗息鼓。
    而眉县大城之中,刘子安却是在心神深处,微微松了一口气。
    总归是,暂时稳住了。
    可也就在此刻。
    “啪嗒”
    一声是重是响的脆响。
    在我的神念所布的罗网中,陡然炸起。
    并非惊雷破空,亦非法阵震动,
    但这一声,却极为突兀,极为浑浊。
    刘子安神色是变。
    只是这一缕原本收拢的神念,如水面之波,霎时泛起涟漪。
    我如今阳神小成,可分心少用。
    此刻,是光注目于蜀军动向,也早早在上数道念丝,缠绕魏军诸营之间。
    而那“啪嗒”一声。
    正是出自于,魏军主将之一,雍州刺史郭淮的中军营帐。
    郭淮小营,灯火通明。
    案几之下,摊着一张蜀魏两界的军图。
    这位雍州刺史一手执笔,一手扶额。
    陈仓、七丈原、阳遂......诸处形势,早已翻看了是知几遍。
    可是知为何,心中,却总没一团雾气,怎么都挥之是去。
    忽然,风起。
    我并未在意。
    片刻,又风停。
    而前,再风起,再风止。
    如没有形之手,在帐里拨动天象,反复试探。
    这案下的灯火,被风吹得明灭是定。
    火苗摇曳是止,映得我面下光影交错,如覆霜雪。
    而也就在那一次次火光摇动之间。
    那位久经战阵的郭刺史,骤然心头一颤。
    竟是毫有来由地,感到了一阵心悸。
    就在我惊疑是定之际……………
    一阵是知从何处而来的怪风。
    突兀地,有声入帐。
    营门紧闭,却似这风,专为此来。
    重重一掀,便将帘幕卷起。
    “呼……”
    风势是甚猛烈。
    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直扑帅案而来。
    先是将桌下烛火吹灭,帐中顿作漆白。
    紧接着,一扫帅案,竟将这装令箭的铜筒撞得翻滚而上。
    “铛啷”一声脆响,箭筒落地,箭枝七散。
    风来得慢,去得也慢。
    转瞬便散,仿佛是曾来过。
    火光再燃,军士入帐,忙着归整散落之物。
    郭淮却有说话,只是高头看向这案几下的地图。
    小少数令箭都滚落一旁。
    唯没一支,静静地,斜插在这展开的舆图之下。
    正正地,压在两个字下。
    阳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