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三百三十章 舒筋调理,南阳仲景
    姜义缓步踏入药庐。
    庐中药香浓郁,苦中带甘,层层叠叠,似是将岁月与草木,一并熬进了这方小小天地。
    李当之眼尖,见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药杵,几步迎上前来,脸上带着殷勤劲儿。
    “姜祖宗,您怎么来了?”
    姜义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小竹篮递给他,示意随意。
    他的目光,却并未在少年身上多作停留,而是越过石桌,落在了那位伏案凝神,正对着一卷残破竹简反复推敲的老者身上。
    华元化眉头微蹙,指尖在竹简上轻轻点着,似是正卡在某个关隘处,对外界的动静,竟一时未曾察觉。
    姜义也不催。
    他先与老神医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药田里新添的几味灵植,长势如何,火候是否得当。
    华元化一一作答,语气平稳,言辞简练。
    待话头渐歇,姜义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一提:
    “说来也巧。老朽前些时日,闲来无事,倒是偶然悟得了一套舒筋活络、固本培元的养生之法。今日得闲,便想着过来,与神医探讨一二,互印证。”
    语气随意,仿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可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古籍之中的华元化,却是微微一怔。
    那双已有些浑浊的眸子,随即亮起了一点清光。
    在这两界村住了这些年,他纵然再如何闭门钻研,也早已明白。
    眼前这位看似与寻常乡老无异的姜老太爷,实则,绝非凡俗中人。
    能从他口中说出的“养生之法”,哪怕只是一点旁枝末节,也绝不简单。
    华元化放下手中的竹简,拱手一礼,神色间不见浮夸,却多了几分医者特有的慎重与期待。
    一来,是想开一开眼界。
    二来,若真能从中,窥得几分门径,再将其融会贯通,补入自己那套早已行之多年的养身之道中………………
    那所得,便不止是延年益寿,而是,医道之上的一次真正精进。
    姜义见他欣然应下,自也不再多言。
    他示意华元化,在庐中那张素来用以歇息的竹榻上躺好,语气温和:
    “放松些,心神内敛,莫要刻意运气。”
    华元化依言而行,闭目平躺,呼吸渐渐绵长。
    姜义这才上前。
    他伸出双掌,掌心温润,看去与寻常老人并无二致。
    可就在落掌的一瞬,那早已凝炼如一的阴神,已悄然随念而动,一缕精纯至极的阴阳二气,自掌中无声流转。
    一边,是细致入微的观照。
    这些年积下的暗伤、久劳成痹的旧疾、气血衰败处的滞涩与亏空,在他神念之中,清清楚楚,如同摊开的脉图。
    另一边,则是悄然梳理。
    那阴阳二气,不疾不徐,如春水过渠,不争不抢,却自有去处。
    经络之中原本淤塞之处,被一点点抚平;
    气血运行间的滞重,也随之缓缓松动。
    不见异象,不闻声息。
    药店中,唯有药香氤氲,竹榻轻响。
    这一番调养,说来似长,实则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待姜义收回双手,榻上的华元化,胸腔微微起伏,随即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中,仿佛带走了积年沉疴。
    他缓缓睁眼。
    原本略显昏花的眸子里,竟多出了一份久违的清亮,神采隐现。
    好坏,不必细说。
    “妙......妙啊。”
    华元化低声连叹,只觉四肢百骸都轻了几分,那股如影随形的疲惫之感,竟似被人悄然卸去了大半。
    他精神一振,翻身下榻,快步走到案前,提笔蘸墨,便要将方才那一番感受,尽数记下。
    可笔锋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思绪万千,却又难以成文。
    那其中的关窍,早已超出了他过往医理所能囊括,纵有满腹所得,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写起。
    姜义见状,只是笑了笑,语气从容:
    “神医不必急于一时。”
    “此法尚有许多可商榷之处。日后隔些时日,老朽再来为你调养。你我对照推敲,慢慢琢磨,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这话,说得平淡。
    却并非虚言。
    姜义心中清楚,自己不过是仗着修为与阴神之利,强行“通关”。
    若论医道根底,终究比不得眼前这位一生浸淫此途的圣手。
    可若华元化真能由此,参透几分门径,再融入他那套行之有效的医理之中。
    说不得,便能化出一门,真正可传后世的调理之法。
    到了那时,《青囊》之外,世间医书之中,未必不能添上一笔,加上姜义这个名字。
    不过,这些深远的打算,眼下却还不宜点破。
    姜义抬手,指了指一旁竹篮中的灵果,语气随和:
    “这些果子,都是老朽在园中细细挑拣的,性子温和,最宜温养气血。神医平日里,佐以食用,想来,比单靠调理,更见长效。”
    华元化一听,连忙起身道谢,神色甚是郑重。
    姜义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神情淡然,仿佛这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
    他也不急着告辞,便在药店中坐了下来,与这位老神医闲闲地聊了几句。
    “在这村中,可还住得惯?”
    “平日里,可觉日子通畅?”
    “依神医看,咱们这两界村,如何?”
    话题一转,华元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顿时浮起了由衷的笑意。
    他言辞恳切,将这村中的清净安宁、百姓的淳厚善良,以及满山遍野,长势喜人的奇花异草,逐一夸了个遍。
    在他口中,这两界村,俨然成了他漂泊半生之后,才得以歇脚的世外桃源。
    待他说得尽兴,话音渐歇。
    姜义这才像是顺着话头一般,状似随意地,轻轻一提:
    “老朽早便听闻,华神医医名远播,这些年行走四方,也曾指点,提携过不少医道中人。”
    他语气不疾不徐,目光温和。
    “若是有机会......不知神医,可愿将其中几位,相邀来这两界村一游?”
    见华元化微微一怔,露出思索之色,姜义便又补了一句:
    “不必定居。便是借着这村中药草丰茂,权当旅居些年月。诸位同道聚在一处,切磋医理,验证方术,印证得失。”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却自有分量:
    “若真能有所精进,救得几分苍生疾苦,那便是天下万民的福分。
    “于诸位而言,也未必,不是一桩......日后回想起来,值得自得的旧事。”
    哪知,华元化听罢,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浮起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萧索与落寞。
    “医药一道,浩瀚如海。”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自嘲,“老朽这点浅薄见识,哪里敢说什么指点旁人?不过是彼此探讨,相互印证罢了,谈不上师承门人。”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更何况......如今这世道,实在是乱得很。”
    那双本就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黯然。
    “昔日往来切磋的那些老友,这些年,也都一个个地,凋零散尽了。想必......十去其七,已然不在人世。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也多半流离失所,在这兵荒马乱之中,又能往何处去寻呢?”
    话说到这里,药庐之中,一时沉默。
    姜义听在耳中,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失落。
    原本那点不动声色的谋算,像是被这乱世的寒风,轻轻一吹,便散了不少。
    他面上却不显,只是顺着对方的话,低低一叹:
    “那可真是......可惜了。”
    不料,华元化说到此处,像是忽然被什么念头触动了一般。
    他那本已黯淡下去的眼神,竟是微微一亮。
    “倒也......”他迟疑着开口,“倒也还有一人。”
    他沉吟片刻,似是在翻检记忆深处那些早已蒙尘的旧事。
    “昔年,他在医道上的造诣,便不在我之下。论见识,论胸襟,皆是当世少有。而且,他身份不同,根底深厚,足以自保。或许……………还能联系得上。”
    姜义闻言,心中顿时一动。
    那点被压下去的精神,又悄然提了起来。
    “哦?”他立刻接口道,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认真,“神医若有想法,尽可托付于我。我姜家在外头,多少还有些门路,人情往来,也能使得上力,或可帮着寻上一寻。”
    华元化缓缓点头。
    那双老眼之中,浮现出一丝追忆,又夹杂着几分久违的期盼。
    “那位老友……………”他轻声说道,语调郑重了许多,“姓张,名机,字仲景。
    这个名字一出口,仿佛连药店中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他与我,年岁相仿。昔年曾在南阳偶遇,同住数月,切磋医理,互证所得,算得上是......平生知己。”
    说到这里,他却又叹了一声。
    “只是,他终究与我不同。他家乃是一方豪族,家中并不赞同他潜心行医。后来,他举了孝廉,入朝为官,我们之间,便也渐渐少了往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只听说………………”华元化目光微垂,“他后来,官至长沙太守。可偏偏,他家中,却在十几年前那场大疫之中,死伤惨重,十之七八,未能幸免。”
    “因此,他这些年,心中郁结,常与人感叹。”
    老神医缓缓闭了闭眼。
    “当年,若是未曾弃医从官......或许,便能救下家中人。”
    “或许,也能...救得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