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维度魔神的聊天群 > 第八百三十三章 格局小了!
    想到就做!
    赵玖立刻动了起来,兴奋地测试着自己如今的能力。
    与林宇当时穿越耗光能量的情况不同,这支血清中本身就蕴含着部分能量,故而刚一注射便能获得力量,不需要从零开始。
    之所以这么设...
    济州城内,火光冲天。
    北城门早已失守,城墙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银甲神人踏着焦黑碎砖缓步而下,靴底碾过未冷的颅骨,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脆响。他身后是整段坍塌的女墙,断口处还残留着高温熔融的琉璃状痕迹——那是激光扫过时,青砖与夯土被瞬间汽化又骤然冷却所凝成的诡异结晶。
    街道尽头,金兵溃散如蚁群奔逃,但更多的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披重甲的铁浮屠残部、持长斧的拐子马精锐、裹皮袍执狼牙棒的生女真老卒……他们不是没战意,而是根本看不懂这杀戮的逻辑。箭矢射不穿,刀斧劈不断,连最厚的瘊子甲在那银光一闪之下都似纸糊;更可怕的是,那人走路不带喘,挥刀不减速,杀人如拂尘,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自九幽爬出的刑罚之神,专为清算而来。
    “结阵!结阵!!”一名身披朱漆铁甲的老将策马疾驰于街心,手中令旗狂舞,声嘶力竭,“以盾为墙,矛在外列——放拒马!放拒马啊!!”
    十余辆包铁拒马车被数十壮汉推搡着轰然排开,横亘于主街中央,尖刺朝外,铁链相扣,组成一道粗粝却坚实的屏障。两侧民房顶上,弓手已攀上瓦脊,张弓搭箭,箭镞在火光中泛着幽蓝——那是淬了毒的“透骨钉”,专破重铠。
    林宇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屋顶,只是抬起了左臂。
    嗡——
    胸前反应炉骤然炽亮,银色装甲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电弧,如呼吸般明灭三次。紧接着,他右脚重重一顿,地面砖石蛛网般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拦住他——!!”
    话音未落,林宇已撞入拒马阵中。
    没有碰撞声,没有金属扭曲的呻吟——只有一道银线撕裂空气,无声无息掠过。
    第一辆拒马车自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断面泛着高温熔融后的淡青色光泽;第二辆、第三辆……七辆拒马车依次崩解,碎木与断铁如花瓣般向两侧翻飞,却未伤及一旁推车的金兵分毫——他刻意避开了所有非战斗人员,只斩兵器、只毁军械。
    而后,他身形微顿,左手五指虚握。
    嗤啦——!
    五道银色粒子束自指尖迸射,如活蛇般游走盘旋,瞬息之间缠绕上两侧民房屋顶。下一刹,粒子束猛然收紧,整座屋脊竟被硬生生绞断!瓦片纷飞,梁柱崩折,两名弓手尚未坠地,便被交叉而过的银丝从中腰切断,上半身尚在空中喷血,下半身已瘫软落地。
    “啊——!!”
    惨叫声刚起,林宇已跃至街心。
    他足尖点地,借势腾空而起,右手反手抽出背后长刀——那柄由银流凝铸的关刀此刻刀锋暴涨三尺,寒芒吞吐,刃口竟隐隐浮现出星云旋转般的微光。
    “斩。”
    一字出口,音不高,却似雷霆滚过人心。
    刀光落下。
    不是劈,不是砍,而是——压。
    千钧之势自天而降,刀锋未至,气流已然塌陷,街面青石板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蔓延数十步。首当其冲的三十名铁浮屠连人带甲被硬生生摁进地面,铠甲凹陷变形,头盔爆裂,眼耳口鼻齐齐喷血,竟无一人发出第二声呼喊。刀势余波未止,继续向前碾去,撞上第二排长矛兵,矛杆尽断,人体如稻草般抛飞,撞塌后方酒肆门面,砖木横飞之中,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林宇收刀,落地。
    靴底踩在血泊里,溅起细小红雾。
    他缓缓抬头,望向街尾高耸的州衙鼓楼。
    那里,一面黑底金狼旗正猎猎招展。旗杆之下,站着一个身高九尺、披玄铁重甲的魁梧身影。他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尖垂地,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双目开阖间竟有金芒流转——竟是位已炼出内景、半步踏入境界的武道大宗师!
    “兀那妖人!”那巨汉声如洪钟,震得街边瓦砾簌簌滚落,“某乃完颜宗弼麾下先锋大将蒲察鹘拔鲁!尔擅闯我大金疆界,屠戮我将士如屠犬豕,今日若不伏诛,何以立威于天下?!”
    林宇静立原地,面甲蓝光微闪,似在扫描,又似在评估。
    三秒后,他开口,声音透过装甲传出,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蒲察鹘拔鲁……《金史》卷七十九有载,天会十五年,率军破山东诸郡,屠莱州,坑降卒三千二百余。皇统元年,纵兵劫掠泗州,焚民居万七千户,掳妇孺两万六千余人,途中冻饿死者逾半……你身上,有三百四十七道怨魂缠绕。”
    蒲察鹘拔鲁瞳孔骤缩,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不是怕死,而是惊骇于对方竟能道出自己隐秘罪业——那些事,连金国史官都讳莫如深,只敢以“克复”“肃清”等词一笔带过!此人非但知之,且言之凿凿,数字精确到个位!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维度魔神。”林宇轻声道,“代号‘裁决者’。”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刺,不是飞跃,而是——瞬移。
    银光一闪,林宇已立于蒲察鹘拔鲁面前三尺之地。后者本能挥矛格挡,蛇矛破空,竟带起刺耳音爆!可矛尖距林宇咽喉尚有半尺,林宇右手已如闪电探出,五指并拢如刀,径直插入矛杆中央!
    “咔嚓——!”
    精钢矛杆应声而断!
    断裂处光滑如镜,断口处赤红灼热,竟隐隐有熔金流淌。
    蒲察鹘拔鲁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却仍怒吼着挥起断矛横扫!林宇微微偏头,断矛擦着面甲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白痕。他左手顺势抬起,掌心正对蒲察鹘拔鲁胸甲。
    嗡——!
    一道猩红激光自掌心激射而出,精准洞穿其心口护心镜,贯穿肺腑,灼穿脊骨,余势不减,又穿透身后三名亲卫,最后钉入鼓楼旗杆,轰然炸开一团赤焰!
    蒲察鹘拔鲁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碗大的焦黑窟窿,喉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个字。他踉跄后退两步,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若真有阴司报应……某……认了!!”
    话音未落,身躯轰然倒地,震起漫天烟尘。
    林宇收回手掌,转身走向州衙大门。
    身后,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州衙内,数百金兵挤作一团,有人颤抖着点燃火油罐,有人抱起孩童往地窖钻,还有人跪在堂前,对着一尊泥塑关公像疯狂叩首,额头撞出血来犹不自知。
    林宇一脚踹开朱漆大门。
    门轴断裂之声刺耳响起。
    他跨过门槛,踏入正堂。
    堂上案几倾覆,文书散落满地,墨迹未干。堂下跪着七八个文官模样的人,皆穿绯袍,头戴乌纱,此刻抖如筛糠,有人裤裆已湿,腥臊味弥漫开来。
    “饶命……仙长饶命啊!”为首老者膝行上前,额头触地,“下差乃济州通判完颜亨……我等……我等实不知情!都是那大挞不野与蒲察将军擅权妄为,虐民敛财,我等苦劝不听啊!”
    林宇目光扫过众人,蓝光微闪。
    “完颜亨。”他忽然开口,“天会十二年,你任莱州录事参军时,曾伙同大挞不野,以‘清查妖书’为名,抄没三百二十户汉民家产,其中一百一十七户被诬陷私藏《水浒传》残卷,尽数充作军奴,女子卖入燕京勾栏……你亲手签发的批文,墨迹至今未褪。”
    完颜亨浑身剧震,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可能——”
    “你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层,《贞观政要》夹层里,藏着一本手抄账册,记着每一户卖身钱、每一名女子去向、每一笔贿赂数目……账册第一页,盖着你的私印。”
    完颜亨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转身扑向堂角香炉,抓起一把香灰就往嘴里塞!
    林宇未阻止。
    他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完颜亨呛咳着瘫倒在地,口鼻溢出黑血,四肢抽搐,瞳孔开始涣散。
    “……报应……真是报应啊……”他喃喃着,眼角淌下血泪,“那晚……那晚我烧了三十七本《孟子》……说……说里面尽是乱臣贼子之语……”
    林宇弯腰,从他怀中取出一方玉印。
    印文:济州通判完颜亨。
    他掂量了一下,随手抛起,又稳稳接住。
    “印不错。”他说,“回头刻个新章,用在济州新设的‘民政署’门口。”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尸体,转身走向后堂。
    后堂是州衙监牢所在。
    铁栅森然,火把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粪便与腐烂草席混合的恶臭。
    牢房深处,传来微弱的呜咽。
    林宇推开锈蚀铁门,走入甬道。
    两侧牢房里,蜷缩着数百人——多是汉家百姓,衣衫褴褛,手脚戴着重枷,有些伤口已生蛆,有些奄奄一息,仅靠一口怨气吊着性命。角落里,几个孩子正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小声啜泣,母亲脖颈上,勒痕青紫狰狞。
    林宇驻足。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最近一座牢门。
    嗡——
    银光凝聚,无声无息,铁栅熔断,赤红铁水滴落在地,滋滋冒烟。
    他一座座打开牢门。
    没有言语,没有安抚,只是沉默地行走于黑暗之中,银光所至,枷锁尽碎。
    当最后一座牢门开启,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扶着墙壁颤巍巍站起,望着林宇,嘴唇翕动:“仙……仙长……我娘……我娘她……”
    林宇侧首,目光落向少年身后角落。
    那里躺着一具女尸,腹腔被剖开,肠子拖出半尺,旁边散落着几枚染血的铜钱——这是金兵惯用的“掏心取钱”刑,专对不肯交粮的农户。
    林宇蹲下身,指尖轻触女子额头。
    一缕银辉自他指尖渗入,如春水浸润干涸大地。女子苍白的面颊渐渐泛起微红,胸口竟有了极其微弱的起伏。
    少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林宇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圆珠,轻轻放在女子胸口。
    “她会醒。”他说,“三天后。”
    少年泪如雨下,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林宇没受礼。
    他走出监牢,来到州衙后院。
    院中有一口古井,井沿刻着“惠民”二字,字迹斑驳,却被无数暗红血渍覆盖。
    林宇俯身,探手入井。
    井水幽黑,寒气逼人。
    他五指张开,一股无形吸力骤然爆发!
    哗啦——!
    整口古井轰然炸开!黑水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滞片刻,随即如瀑布倒悬,尽数被吸入他掌心漩涡之中。水落之后,井底赫然露出层层叠叠的白骨——有成人,有孩童,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骸骨,堆叠如山,森然可怖!
    “天会十年冬,大挞不野在此井中活埋三百一十七名抗粮农夫。”林宇低声说,“其中最小者,七日龄。”
    他掌心银光暴涨,将整座尸山包裹。
    无声无息,白骨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井底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从未有过尸骨存在。
    林宇直起身,望向东方。
    天边,已透出一线鱼肚白。
    晨光熹微,照在他银甲之上,折射出冷冽而圣洁的光辉。
    他迈步走出州衙,踏上主街。
    街道两旁,幸存百姓悄然推开窗扉,扒着窗沿,远远望着那个背影。
    无人欢呼,无人跪拜。
    只有风掠过断壁残垣,卷起几张烧焦的纸钱,打着旋儿,飘向天际。
    林宇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向北城门。
    城门外,岳飞与张宪等人早已列队等候。
    五百精骑肃立如松,甲胄沾血未拭,枪口犹带硝烟。岳飞端坐马上,见林宇归来,翻身下马,双手抱拳,深深一躬,额头几乎触地。
    “仙长神威,荡平妖氛,解济州万民倒悬之苦!岳飞,代此城百万生灵,谢过仙长!”
    林宇停下脚步,面甲缓缓合拢,蓝光隐去。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岳飞肩甲。
    “不必谢我。”他说,“我只是……替他们,收一笔利息。”
    岳飞愕然抬头。
    林宇已越过他,走向城外旷野。
    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洒落,将他银甲染成一片辉煌金色。
    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虚空震颤,一道银色光幕凭空展开,悬浮于半空,如镜面般澄澈。光幕中,映出无数画面:山东、河北、河东……一座座被金兵占据的城池,一个个正在遭受屠戮的村庄,一队队押送着汉家女子北上的铁链囚车……
    画面最终定格于一处冰封荒原。
    那里,数万宋俘衣不蔽体,赤足踏雪,在皮鞭抽打下挖掘矿坑。每挖十锹,便有一人倒下,冻毙当场,尸体被随意抛入雪坑,覆上薄雪,成为下一批人的垫脚石。
    林宇凝视良久。
    然后,他伸出食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
    光幕炸开,化作亿万星点,升腾而起,融入晨曦之中。
    “利息。”他轻声道,“这才刚刚开始。”
    远处,岳飞怔怔望着那消散的光点,忽然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又似有烈火焚心。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位仙长,并非来济州救世。
    他是来……清算的。
    而整个北方沦陷之地,不过是他清算簿上,第一个被勾掉的名字。
    林宇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脚底蓝焰轰然喷涌,银甲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璀璨银线,朝着北方,朝着那万里冰原,决然而去。
    朝阳之下,他的背影渺小如芥,却又浩瀚如渊。
    城楼上,一面残破的宋字大旗,在晨风中缓缓展开,猎猎作响。
    旗面染血,却愈发鲜红。
    像一滴未干的、滚烫的、正在苏醒的——中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