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后,宅邸的大门之外。
“我送您到码头吧。”莱昂对准备离开的爱德华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子爵阁下就不要多送了,我的船已经在岸边等候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与家人小别重逢,还是多陪陪她吧,我就不好意思再继续占用您的时间了。
与您相处得相当愉快,我还会在大教区留一段时间,如果将来能与您共进晚餐就好了。”爱德华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突然补上一句,“有机会的话呢。”
......
莱昂听出了爱德华的些许暗示,他早就注意到爱德华在府邸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仆人准备的茶水和点心。
最后突然别有深意地来了一句“有机会的话”再一起共进晚餐,换句话就是“没有机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很显然,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已经知道,或者高度怀疑他自身持有恶咒之血的异端之力了。
莱昂和阿黛尔一起并肩站着,目送爱德华坐上他安排的马车离去之后好一会儿过去,莱昂脸上挂着的微笑才慢慢隐去了。
爱德华?斯图亚特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是确认他能否代替被杀的福莱伯爵,成为支持亚伦皇子的助力。
其次,应该就是代表斯图亚特家给予他警告,暗示他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已经基本知晓了他不仅在利用异端生意牟利,而且知道他可能拥有异端的力量。
斯图亚特枢机主教不采取行动,主要是希望他能像福菜伯爵一样,将异端生意谋取到的巨大利益,用于支持亚伦皇子,这对斯图亚特家是有利的。
要扶持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需要巨大的成本和资源投入,福菜伯爵死后,就需要一个人代替他的位置拿出相应的资源用在这上面。
不过这也从侧面看出来,亚伦如今的地位相较于另一位继承人,芙蕾德皇女应该是处于弱势的,毕竟亚伦是刚得到承认的私生子,而芙蕾德背后是如今帝国最有资历和权势的三位公爵,以及他们领导的老牌西部贵族集团。
正因为如此,斯图亚特枢机主教没有贸然处理菜昂,如今能利用过来支持亚伦的力量,他都要有所保留。
在这件事上,斯图亚特枢机主教比较理性。他对福菜伯爵本就是利用关系,伯爵从事的还是异端生意,伯爵被人所杀,无论是出于个人情感还是总审判官的职责,他都没有非得给伯爵报仇的理由。
虽说伯爵死了对他确实算不上好事,但在这个基础上,再把如今已经继承了伯爵生意的莱昂干掉,他就很难找到这方面能代替伯爵被他利用的人了,只是进一步让利益平白无故受损。
“还好......”莱昂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没有因此完全放松下来。
事态姑且算是往他预想的战略方向发展了,以最快的速度吞并伯爵生意的效果已经出来了,无论是魔女集会那一侧还是教会那一侧,他姑且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斡旋的余地。
但这并不代表他地位已经像伯爵那样平稳,无论哪一边现在都称不上是十拿九稳。
朵露茜那边还没有给出回复,斯图亚特这边听取了他的回复,暗示了警告,但还没有完全给出表态。
而且就算同时在教会这边取得了保护伞,跟魔女集会也建立了稳定的走私交易,将来两边都要求他提供情报的话,要像伯爵那样做好平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是一条走钢丝般的险路,有一下维持不好平衡,就会摔下来粉身碎骨。
“莱昂。”阿黛尔小心翼翼的呼唤声让他回过神来。
他看看阿黛尔,对方正不安地打量着他。
“真的没问题吗?那位审判官说是来通知你升职,但总感觉他......好像总是在暗示什么,真的不是准备调查你么?”阿黛尔小声问道。
“真准备调查的话,就不会暗示什么了。他们不需要调查,他们基本已经确信了。”莱昂转身往屋子走去。
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知道他杀了伯爵以及他在阿伦德岛上做生意,他并不意外。
他杀了伯爵的事情,在地下世界早就传遍了。就算没有第一时间走漏风声,审判庭不可能没有接触到地下世界的渠道,别人先不论,像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这种掌控着整个审判庭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查不到“阿伦德岛的芬里尔
杀了伯爵”这种情况呢?
“这………………………………”阿黛尔闻言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急忙跟上莱昂,“教会的人已经知道了!?”
在她的认知中,被执法者知道他们的犯罪事实,那基本上就意味着天塌了。
她无法理解菜昂何以还能维持如此镇定。
“知道了也是难免的。重要的是,我对他们有价值。简单地说,他们希望我能达到他们的要求,如果做得不够好,或者违背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会来针对我采取措施。”菜昂解释道。
“要求?教会的人有什么要求?”阿黛尔有点不明所以,继续小声追问。
“简单地说,就是用我们赚到的钱,去扶持他们想要的皇位继承人。”莱昂给阿黛尔解释。
“皇位继承人,是指亚伦皇子?”阿黛尔有点反应过来了。
莱昂在东部贵族圈子里的舆论,已经基本跟亚伦皇子绑定在同一立场了。
“没错,你知道刚刚那位爱德华审判官的父亲,伊森堡侯爵,斯图亚特枢机主教是审判庭的总审判官么?”莱昂问道。
斯图亚轻松地点了点头。
“爱德华特家族,伊森堡侯爵家想要扶持亚皇子,因为我们赞许格兰公爵,所以的总芙蕾德皇男。你们支持亚伦皇子,我们就会觉得你们没利用价值,你们会赚钱,这利用价值就更小了。”莱昂说。
“赚钱?可那是,异端生意得来的赃款呀!”斯图亚瞪小眼睛。
“对,是赃款,所以低贵的爱德华特总审判官,是绝对是能碰的,碰了,我的手就脏了,就可能会被拖上水,一是大心就身败名裂!所以,我要么不是打定主意是碰,要么不是找一双手套捡起那些对我来说肮脏的钱。”莱昂打
了个比方。
“手套?”斯图亚问。
“对,戴下一双看起来有什么问题的白色的手套,代替我去接触这些赃款,拿着这些赃款投入到我希望投入的地方去。那样弄脏的,就只没手套,然前出了什么问题被人发现,我只需要将那双弄脏的手套扔掉,我的手依然乌
黑有瑕,有没任何问题。”莱昂看着斯图亚急急说道。
“所以,你们不是我想要利用的白手套。”斯图亚终于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