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线惯性让博尔特踉跄着向前两步才稳住身形。
逆风0.5米/秒的凉意还黏在肌肤上。
带着塑胶跑道的灼热余温,可他全然不觉,目光像被钉死一般锁在终点上方的电子记分牌上。
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周遭鸟巢十万人的欢呼浪潮汹涌而来,却在他周身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所有声响都变得浑浊遥远,只剩视线里那两行红色数字在反复灼烧????
苏神9秒49。
尤塞恩?博尔特9秒50。
0.01秒的差距,刺眼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修长的身躯绷得笔直,像是一尊骤然失了魂魄的雕像。
他下意识地微微摇头。
下颌线紧绷着。
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底是全然的不敢相信。
这不是赛场失误的错愕。
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被瞬间击碎的茫然。
他是统治百米赛道十余年的王者,是被世人奉为“百米之神”的存在,逆风从不是阻碍,0.01秒的差距从不会出现在他的败局里。
尤其是今年,他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甚至都去了美国接受最先进的运动科学武装自己。
按照这样的情况来说。
不可能再失败了。
身边的人也都告诉他,他不可能输。
他甚至怀疑是计时器是不是出了错。
怀疑是裁判读秒有误。
目光死死盯着那串数字反复确认。
每看一次,心脏就被攥紧一分。
直到那串数字刻进眼底。
才惊觉这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失利。
但事实这就是最后的挣扎,因为其实他很清楚的知道最后自己没有追上。
最后苏神依靠压线甩开了自己。
但是逆风的情况下,居然能够破9秒50还是在三枪的情况下。
半决赛输出再怎么少,也是有损耗的。
这里可是鸟巢。
没有海拔。
不是洛桑。
更不是内罗毕之类。
逆风半米还能跑出这样的成绩。
那意味着条件如果足够好......
该死。
博尔特认为自己这一枪已经发挥的可以了,虽然有一些地方还是有一些生疏和略微处理不够完美,但是比赛这个东西本身就......不是完美的。
这就像是歌手演唱现场和在录音室处理过的情况一样。
现场演唱,几乎不存在完美。
硬要挑的话都能挑出问题。
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最后没有追上去?
自己可是施展了超级速度呀。
六门爆发第四阶段,他是清清楚楚的激活了呀。
为什么还是追不上呢?
为什么呢?
他只是个极致前程选手啊?
自己的极速都已经开了46。
这还不能赢吗?
这后面还追不上吗?
不可能啊。
但是当全场高呼苏神的名字。
博尔特终于开始渐渐回归现实。
再次看向跑道左手边的计时器。
再次看向大屏幕上的成绩单。
那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修长的身躯细得笔直。
像是一尊…………………
骤然失了魂魄的雕像。
震惊像冰冷的潮水。
顺着血液浸过四肢百骸。
让他浑身泛起细密的凉意。
过往无数次冲线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那些张开双臂迎接山呼海啸的从容。
那些转身时看对手黯然失色的淡然。
那些举起奖杯时理所当然的笃定。
此刻全都变成锋利的碎片,扎得他心口发闷。
博尔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踏碎无数纪录的长腿。
看着那双手曾无数次比出标志性闪电手势。
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疲惫后的酸软。
他的身体状态,这几年自律之后,加上科学的训练和营养的搭配,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好。
那这种颤抖是......?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第一次在冲线后没有立刻舒展身体。
反而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而且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也意义不同。
很多人可能忘记了,博尔特第一次名声大噪。
震惊世界。
就是在这个地方。
是在鸟巢
就是在这个赤红色的跑道上。
就是在这里,他一夜成名。
成为了举世瞩目的闪电博尔特。
所以对于这个地方,他有无数的回忆在心中。
周遭的欢呼渐渐清晰。
那欢呼里满是对新纪录的惊叹。
对苏神的喝彩。
夹杂着些许对他的惋惜。
没有了记忆里在鸟巢上,清一色的“博尔特”呐喊。
那些声音落在他耳里,像细密的针。
一下一下刺着他的自尊。
博尔特缓缓挪动脚步,走向赛道旁的休息区,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淡淡的失落开始在心底蔓延。
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是一种绵长的、沉甸甸的钝感。
他习惯了胜利的滋味,习惯了万众瞩目只为他一人,习惯了自己是赛道上唯一的焦点,这一刻才明白,原来被人超越的滋味这么难受。
尤其是他竭尽了全力。
没有一点借口后。
更是让自己难受加难受。
因为这个时候他连骗自己的借口都没有了。
呵呵。
原来当欢呼不属于自己时。
连风都带着凉意。
他高大的身躯,靠着护栏站定,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止,不是体能透支的疲惫,是心底的情绪翻涌难以平复。
他看着苏神被众人簇拥着庆祝。
看着那个黄色身影高举双臂的狂喜。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不甘,有错愕。
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博尔特也不是没有试着给自己找借口。
是逆风拖了后腿。
是中途加速慢了半拍。
是最后一步没能彻底前倾。
可每一个借口刚冒出来,就被自己狠狠掐灭。
他太懂百米赛道的规则,差之毫厘便是天壤之别,没有侥幸,没有借口,输了就是输了。
并且这些东西说到底。
都是自己处理不好。
因为人家也面对了这些条件。
又不是说人家是顺风,他是逆风。
因此这些东西都站不住脚。
还是那句话,连骗自己现在都骗不了的时候。
尤其的难受。
过往他站在巅峰。
从不需要为失利找理由。
也从没有机会体会这种滋味。
此刻才发现,那些看似轻飘飘的理由。
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而他,第一次......
成了需要安慰的人。
因为这一次他已经竭尽了全力。
竭尽了全力之后,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还能不能再?。
跟着心跳的声音。
跟着心跳加剧的声音。
这份失落慢慢沉淀。
渐渐发酵成更深沉的情绪。
顺着血管蔓延至心底最深处。
那是一种他从未触碰过的情绪。
叫做??自我怀疑。
没错,尤塞恩.博尔特,这几个字和自我怀疑好像就从来挂不上钩。
这就像是你让迈克尔?乔丹突然产生自我怀疑一样。
让马拉多纳和贝利产生自我怀疑一样。
简直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相当的小众。
但是现在。
这个小众的词,就是这样出现了。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
真正意义上。
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种怀疑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博尔特开始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那些曾肆意挥洒的爆发力,是不是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曾经随心所欲掌控赛道的从容,是不是早已不复存在?
过往十年,他坚信自己是无敌的。
坚信自己的双腿能征服一切对手。
坚信自己能带着至高荣誉的传奇退役。
毕竟身边的人也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毕竟米尔斯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毕竟这些美国的专业人士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可这0.01秒的失利,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的笃定都轰然崩塌。
他想起自己日复一日的训练。
想起那些熬过的汗水与伤痛。
想起为了保持巅峰状态付出的所有努力。
可为什么......
还是输了?
是自己的技术不再顶尖了吗?
是极致的途中跑节奏,在新生代选手的极致起跑面前,已经不再占据绝对优势?
是身体的反应速度,已经跟不上意识里的冲刺指令?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第一次对“百米之神”的称号产生了动摇。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想赢,就没有赢不了的比赛。
根本不是这样的,自己的极致速度明明还有了突破。
自己的身体反应和速度,明明变得比之前更好。
自己的技术也比之前更加完善。
那么为什么还会输???
你要说自己老了,身体的各项机能数字,包括成绩的刷新。
都在告诉他。
他仍在处于巅峰。
而且处于新的巅峰。
但就是。
?不了。
在大赛中赢不了这个家伙。
这才是最让人痛苦的事情。
因为你连借口都没有的时候,你就只能承认自己不如他。
只能承认自己输了。
那这对于这个项目可能曾经当过goat的人来讲。
实在是难以接受。
说白了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因为自己很清楚,如果自己没有衰老。
如果自己的技术变得更好。
如果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强。
如果自己变得更自律。
自己的成绩更加的优秀。
结果还是输了。
那其实最终的答案都是指向了一个点.......
博尔特下意识地抬起脚。
轻轻跺了跺跑道。
这是他起飞的赛场,是他创造过奇迹的地方,此刻却让他......觉得陌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能回到巅峰吗?
或者是......
自己即便还在巅峰。
能?那个家伙吗?
这是之前他输掉比赛后绝对不会有的想法,即便是输掉了,12年的伦敦和13年的莫斯科......
也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毕竟那个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潜力没有开发,是自己不够自律,是自己没有真正和科学拥抱。
总而言之,就是自己的上限还没到。
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
没有多少借口了。
自己
......还能再次站在百米赛道的最高领奖台吗?
还能让所有人再次为他的名字沸腾吗?
过往的自信就因为这场比赛。
开始动摇。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与不安。
他怕自己从此一蹶不振。
怕自己再也找不回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怕自己会一次次输给那些后起之秀。
怕“博尔特”这个名字。
从此只能成为过往的传奇。
人在任何领域都是只见新颜忘旧颜。
那么多伟大的人,只要被人取代,就会渐渐的失去当时的魔力。
当你品尝过世界最强带来的好处?
当然不想要轻易失去。
工作人员上前提醒他准备合照,他才缓缓回过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不甘的怒容,也没有失落的颓丧,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下,是翻江倒海的自我怀疑。
是王者跌落神坛的茫然无措。
他一步步走向颁奖台,脚步依旧沉稳,却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心底的怀疑对抗,又像是在被迫接受现实。
想到待会儿站在鸟巢亚军领奖台上,看着胸前的银牌,那枚比任何一枚金牌都沉重的奖牌,就……………
压得他胸口发慌。
毕竟他在这里的记忆。
在这场比赛之前。
可都是相当美好的。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让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尤塞恩?博尔特,光是这个名字就曾是赛场上的主宰。
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可这一刻,他只是一个输了比赛的运动员。
或者说只要所谓的传奇人物,输掉一些关键的比赛。
就会退掉光环。
成为一个只是输了比赛的运动员。
仅此而已。
这让他即便是在面对镜头的时候,都有一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回答都是很机械的。
而这个时候苏神。
正在被全方位包围。
正在被全方位呐喊。
正在被全方位注视。
他终于做到了。
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情同情任何人。
为了在鸟巢上站上最高领奖台。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因为08年想要战胜他,就自己那个刚刚发育的身体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他其实能战胜博尔特的机会,能在鸟巢掀翻博尔特。
就只有这一次。
还好自己抓住了。
圆了自己内心中一个大梦想。
因此这个时候属于胜利者的时刻,他不会有心思再想别人。
对着镜头,汗水已经越来越多,身体的反应开始正常化的时候。
苏神自己却颇为振奋。
即便是一群话筒把自己围上了,他也不会觉得烦闷。
开口就说。
“这一刻我等了很多年。”
“08年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在这里站上最高领奖台就好了。”
“如果这里也能因我奏响国歌就好了。”
“这一次我做到了。”
“08年欠大家的伴奏。
“这次给大家带来了。”
“这一次。”
“大家不用清唱了。
他的话很简短。
但是带来的情绪却是一层高过一层。
每个人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08年。
08年到15年,看起来也就只有七八年。
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
那就是他的整个青春。
回首望过去。
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
在08年向自己招手。
苏神也没有嘲讽博尔特的意思。
他现在只想享受胜利的时刻。
这绝对是他的人生巅峰。
只要博尔特不主动招惹自己,自己懒得理他。
当一块一块奖牌被发完。
当田联主席又一次看着苏神。
这一次没有什么黑马惊讶的言论。
只有看着苏神清晰的说着。
“恭喜你,苏。”
“恭喜你,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
“起码现在。”
“你是其一了。”
“很高兴见证你的传奇生涯。”
“这也是我做主席的荣幸。”
迪亚克说这话是真的。
他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08年。
那个时候,他说的话更多是以客套和鼓励为主。
谁能想到,在七八年后的今天。
当时那个稚嫩的18岁少年。
此时此刻会击败当时不可一世的博尔特。
成为人类速度新的图腾呢?
自己的任期之内,有这样的超级运动员存在。
而且还是两个开始争锋。
的的确确,就是他这个国际田联主席的荣耀。
而且这就是他最后一次国际田联主席了。
这一次做完之后,他就要卸任。
能在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
看到这两个超级明星崛起。
确实已经足够了。
“谢谢。”
“好好享受退休生涯吧。”
“真实的生活比金钱、地位、名誉更重要。”
苏神其实在这里和他提了个醒,但至于他自己能不能听进去,那是他的事。
多余的他不会多说。
也不需要多说。
就在这一刻。
颁奖典礼即将进行最后的时刻。
颁奖台上的仪式缓缓推进。
当工作人员稳稳展开那面鲜红的红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骤然响彻鸟巢上空。
这旋律一响起,十万观众像是被按下了同心键。
没有指挥。
没有刻意号召。
自发地跟着旋律齐声高唱。
声音从起初的零散错落,渐渐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流。
裹挟着滚烫的热忱。
在鸟巢的穹顶之下激荡回响。
有人攥紧了拳头,跟着节奏用力挥舞。
有人眼里噙着泪,歌声里带着哽咽。
还有人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望着那面缓缓上升的旗帜。
每一句歌词都唱得掷地有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滚烫情怀,朴素又浓烈。
没有丝毫刻意煽情,却比任何呐喊都更撼动人心。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苏神站在最高领奖台上,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轻轻扶着胸前的金牌,指尖能触到奖牌冰凉的质感,却挡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浪。
他跟着唱着。
这时候,没有肆意欢呼,只是偶尔跟着节奏,微微抬头,目光追随着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
眼眶虽然一点点泛红。
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那笑容里有拼尽全力后的释然。
有多年坚守终得圆满的滚烫。
还有黄皮肤站在世界百米之巅的自豪。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吹起他胸前的国旗标识。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这一刻,所有的汗水与伤痛,所有的质疑与等待,都化作了胸前这枚沉甸甸的金牌。
化作了耳边这震耳欲聋的合唱声。
化作了此生难忘的荣光。
身旁的博尔特站在亚军领奖台,看着那抹耀眼的中国红缓缓升至顶端。
听着全场整齐划一的国歌大合唱。
再看着旁边这个08年站在自己这个位置的年轻人。
神色依旧平静。
可眼底的茫然里。
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这方赛场。
终究换了新的主角。
看台之上,刘祥早已站起身。
目光紧紧锁在颁奖台中央的苏神身上,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对着身边的人喃喃自语。
又像是在诉说着压抑多年的心愿。
“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短道项目,终于在田径场,在鸟巢升国旗,奏国歌了!”
也不知道这话。
到底是说给观众。
说给自己。
还是曾经的自己。
可能刘祥自己。
都不知道了吧。
旋律走向高潮。
满场歌声凝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汹涌澎湃,一往无前。
观众们肩并肩,心连心,歌声里满是万众一心的笃定,满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苏神扬起嘴角,泪水滑落的瞬间,笑容却无比耀眼。
这一刻喜悦的眼泪。
反而相得益彰。
他抬手轻轻拭去泪水,目光灼灼地望着国旗,胸膛挺得更直。
万众一心,便是无数国人的期盼与支持。
便是中国田径人的接力传承。
冒着炮火前进,便是顶着偏见与质疑,迎着强敌与挑战。
一往无前。
这一路,他不是孤身一人,身后是无数国人的期盼。
是教练团队的支撑。
是中国田径的积淀,
这份万众一心的力量,让他无畏强敌,奋勇前进。
杨剑的声音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前进!前进!前进!进!苏神做到了!”
“中国田径做到了!我们向着更高更快更强,一往无前!”
国歌终了。
最后一个“进”字的余韵还在鸟巢上空久久回荡,全场依旧沸腾。
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经久不息。
苏神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望着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突然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致敬祖国。
是致敬万众一心的同胞。
是致敬每一个奋力前进的自己。
胸前的金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那抹中国红高高飘扬。
映红了十万观众的脸庞,映红了苏神热泪纵横的眼眸。
也映红了中国短跑的崭新征程。
这一幕,伴着国歌的旋律。
将会刻进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底。
成为田径史上最滚烫,最动人的永恒瞬间。
当话简重新递过来的时候。
作为冠军,苏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调,让自己不要那么哽咽。
毕竟自己是冠军。
现在代表是中国速度。
“果然。”
“有伴奏。”
“就是比清唱更好听啊。”
“说是不是啊。”
顿时。
现场观众,电视机前的观众,手机面前的观众,任何屏幕面前的观众。
都被这句话逗乐了心弦。
升国旗,奏国歌。
这是田径运动员的终极目标。
而如果非要在这六个字前面加一句。
可能就是......
在鸟巢。
升国旗。
奏国歌了吧。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