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娘实在忍无可忍了,“邓老师,打断您一下,我想问一下,您能给女方什么?”
    邓老师愣了一下。“我给女方什么?给她什么?给她一个家啊,我们结成革命伴侣,以后会相伴到老。”
    郑大娘:“……”还相伴到老?那不是伺候你到死,说得那么好听。
    “那意思是您什么也不想给?还要求女方比你小十多岁,有工作有房子,还得您管家,还得生个孩子,那她找您图什么?”
    邓老师说得非常自信。
    郑大娘呱嗒把本子合上。
    郑大娘没想到这死不要脸得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懵那了。
    邓老师还咋夸自己的工作,“我是老师,我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我可以给她丰富精神生活,我可以带她领略古今中外的文化历史,国外的人文景观,这都是普通人给不了的。”
    邓老师说得非常自信。
    郑大娘没太听懂,但听明白国外两个字了,是能带出国是这个意思吗,那也行,那这些要求要不算太高。
    “您要是能带女方出国,这些条件还可以,您接着说。”
    邓老师:“……”他什么时候说带出国了,他自己都没钱出国。
    他假装咳嗽了一下,“咳,不是大妹子,你理解错了,我是说看书,我可以给她讲国外的一些事物。”
    郑大娘呱嗒把本子合上。
    曹荷花在一边早就蠢蠢欲动了,只不过怕影响了郑大娘的业务。
    这会看郑大娘撂脸子了,就张口说道:“书上有的用你讲啊,人家自己不会看啊,还得去你家给你当保姆。”
    “搭着工资搭着房子,挺大个岁数还得冒着风险生个孩子,她是有大病啊?还是杀人被你看见了?”
    邓老师被曹荷花说得不自在,还强词夺理道:“话不能这么说,她们的精神生活都是匮乏的,跟我以后她们的灵魂就饱满了,人生也圆满了,这是灵魂的结合,你这种俗人是不会懂的。”
    黄玉珍真没见过把不要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你的灵魂那么饱满,你不俗,你惦记人家的工资和房子,你那么高尚你怎么不把你的房子,工资给人家呢?”
    邓老师一笑,“我又没有病,怎么可能把我的钱给别人,我的钱是给别人看的,不是给别人花的。”
    郑大娘挠挠头,这人真是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明明可以直接去抢的,他非得要找老板来膈应人。
    “你不给人花钱,人家年纪轻轻的看上你啥?看上你老?看上你丑?看上你一身老人味?”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你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败类中的VIP,人老屁股松,顺嘴响叮咚。”
    邓老师气得站了起来,“你,你,你,你,庸俗!”
    “我庸俗谁都看得见,不像你停水停电拉闸的货,还想找人扶贫,老毕登你家没有镜子没有尿啊?不照照你自己那损色,老脸长得跟豆腐脑成精似的。”
    “你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什么都敢想!你那玩意拧劲都不一定好使,还他妈的生孩子呢,水浅王八多,什么玩意都出来了。”
    黄玉珍掐着腰狂喷,她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侮辱人,我要去告你。”邓老师气得满脸通红,红里发青,他也是第一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遭遇了如此大劫。
    “去去去,拎着你打飚的腿赶紧滚着去!”
    三人气的转身就走。
    邓老师在后边跳脚都是一群庸俗的老娘们,不配跟他说话。
    曹荷花回头看了眼邓老师,“他要真去告咋办?”
    “我给他风光大办,咋办?老不正经的!”
    “他六十五,他要找个五十以下能生生孩子的,还得长得好看,身条好,工资得交给他,房子也得给他,你说他是不是比猪八戒都敢想!”
    曹荷花跟黄玉珍蔫吧登地回了大院,把情况跟吴淑英说了。
    吴淑英好奇道:“那他给女方啥啊?”
    “说什么精神陪伴,灵魂饱满,陪她看书啥的,就是狗叼不给,干数那个逼嘴,还感觉对方占了大便宜!”
    曹荷花越合计越气,方才没有发挥好,应该把他拽回来再好好地骂一顿。
    “老逼塞子啥都敢想,真是便宜他了!”
    曹荷花不甘心,“回头我去给他宣传宣传,看着道貌岸然的,别真有那不开眼的郑大娘被他骗了,咱们也是做好事!”
    黄玉珍:“……”
    吴淑英:“……”
    那死老头也就敢想想,这么卑鄙的想法他敢往外说吗,周围那些老娘们不讲究飞他!
    …
    董春波一家三口回到小旅馆,商量事情该怎么办。
    董浩媳妇袁红说道:“爸,她不接受我们,不可能不接受您吧?她就是赌气,要是心里没你,能一直不找吗?一个人熬了二十多年?肯定对您念念不忘,情深意重。”
    父子俩看着袁红,等着她的下文。
    袁红说道:“您回来一趟,总要见见姑娘儿子吧?您也别说什么留不留下的话,就天天回去,帮着干点活。神婆说了,只要连着喝一个月的符水,我就能怀上!”
    董春波翻了个白眼,“我就是亲自给她端茶倒水,她能喝啊?她又不傻,能喝不出来水不对劲儿啊!不得怀疑我下毒啊!再说,还得午夜!”
    “爸,您就想想办法,为了我们,委屈您老了。明天我跟董浩就去找房子去,先租个房子落脚。您先慢慢磨着!”
    董春波:“……”要不是有钱老婆死了,他没钱花了,他才不来遭这个罪呢。
    没孙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靠孙子送终。
    第二天,董春波硬着头皮又来了大杂院。
    大杂院现在住了六户人家,他们2号院不像1号院那么多事,赵大爷虽然是管事大爷也就管个钥匙,院儿里的人多数都有营生,一般情况下,白天就牛叔牛婶跟曹荷花在家。
    董春波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进了大门,摸进后院才发现吴淑英不在家。
    曹荷花正好出来的倒水,看见董春波一点没犹豫,直接给泼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