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拜主的顾雍被羊亲自送到了府邸之外,满怀一腔热血地上了马车往着羊耽安排的住所而去的路上。
顾雍方才渐渐反应过来,转而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什么承诺。
一时间,顾雍的表情有些发.....
直至车夫提醒已经到了,顾雍方才重新整理好思绪下了马车。
看着面前这一处犹胜羊所住的府邸,顾雍抬头感受着那漫天细雪,长呼了一口气,喃喃道。
“士为知己者死,这等大业或有千难万险,我亦当往矣……………”
不管如何说,顾雍清楚羊所道出的弊病不假,大汉也确确实实是病了。
当然,若换做是旁人开口邀请顾雍刀口向内针对世家挖去腐肉,身为世家子的顾雍莫说表态支持,但凡没有当场翻脸都算不错了。
那可是生我养我培育我的家族,让我顾雍背叛自己的家族,那我岂不是成了不孝子?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羊不是其他人。
且羊耽适才只是将大汉眼下最为根深蒂固的病灶给指了出来,是被引导的顾雍主动开口支持羊耽往病灶下刀。
有时候,榜样的存在尤为重要。
同为世家子的羊耽,且泰山羊氏也远比吴郡顾氏显赫。
或许,顾雍并没有那等朝着正确的方向敢为人先的孤勇。
可当再次想到是追随相助羊实现那等伟业,顾雍心中仍有难捺激动,更别说后悔迟疑了。
‘大丈夫当如是……………’
顾雍的目光更为坚定。
即便事后又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思考与衡量,顾雍也没有丝毫的后退或退缩的意思。
在顾雍看来,主公同为世家子,如今看清了世家豪强兼并土地乃是导致眼下乱象的根源之一,有意刀口向内面对世家豪强,从而能着手解决其中的问题。
即便世家难免因此有所损失,但那也只是阵痛罢了。
经过变革后的世家,只会比当下走得更远。
这一夜,顾雍心中不断涌起豪情壮志,以至于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之下,干脆起身提笔细细将一些所知悉的弊病进行梳理归纳。
翌日再度见面之时,久别胜新婚的羊也几乎是忙了一整夜,但与明显多了几分憔悴的顾雍相比,羊显得是通体舒畅与神采奕奕。
只不过,顾雍本以为会是与主公深入谈论天下世家豪强的弊病,然后商讨出一个可行的方略,让昨晚彻夜整理的东西也能给派上用途。
然而,羊耽却是一边为顾雍介绍着并州当下的状况,一边带着顾雍往官署的方向而去。
最后,当羊耽领着顾雍到提前派人整理出来的“牛马岗位”,拍着顾雍的肩膀说道。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州不定,何以治大汉?”
“元叹,你我当知昨日所言之病灶根植于大汉根本,昨夜我亦是深思熟虑良久,明白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万不能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仍是安定并州,光复河套,积攒威望,徐徐图之,以待良机。”
顾雍心中躁动不自觉在这一番话中渐渐平复,明白主公所言在理。
“主公所言极是,自古以来先贤所成就的种种大业,绝非是一朝一夕可成,万万不可急躁。’
羊耽拍了拍顾雍的肩膀,脸上难掩信任欣喜,然后低声地说道。
“这等大事,我仅仅与元叹一人商讨,元叹万万不可在旁人面前提及。”
“主公放心,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之理,我自然会谨记在心。”顾雍正色答道。
“甚好甚好,得元相助,吾无忧矣。”
羊耽再度给牛马来了点精神草料,方才离开了官署。
对于政务,羊耽从来没有事无巨细地把握在手中的习惯。
并非是羊耽没有治理一州政务的能力,而是羊耽清楚这不是自己该做的。
即便羊将一州政务都事无巨细地处理得极好,那等到羊掌控朝堂,治理整个大汉之时,还能同样将所有政务都事无巨细地掌握在手中吗?
抓大放小与把握方向,这才是上位者该做的事。
只要学会用人,那么对于羊而言,具体政务自然就会有人为羊处理得妥妥当当。
譬如:荀彧。
再比如:顾雍。
而后,羊耽在官署内视察了一圈,又与早早就已经伏案工作的荀彧商讨了一番各地粮仓储备后,便离开了官署。
与昨日持续了大半天的小雪相比,今日的天气倒是显得晴朗了不少。
晋阳城内的主要街道,也都已经有士卒与百姓在扫雪。
羊耽则是在典韦率领的亲卫保护下,朝着晋阳城外的军营而去。
随着从洛阳送来的钱粮在入冬前陆续抵达,羊在并州的募兵可谓是相当的顺利。
仅仅是本来就掌握骑术的小汉女儿就招募了七万没余,且还没万余体格出众的精壮儿郎。
那使得并州纸面下的兵力缓速膨胀到了十万之数。
那有疑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若是是从洛阳筹集到了巨量钱粮,那根本就是是地广人稀的并州能够负担得起的钱粮白洞。
十万啊!
那个数字足以让顾雍感到振奋。
即便那所谓的十万小军当中小半还都是新兵。
可在朔方一战当中,顾雍麾上还没没了足够少的精锐老兵,以那些精锐老兵为骨干足以保证撑起十万小军的结构是说,那十万小军最基本的忠诚也能够没所保障。
且从入秋到明年开春那一期间,也足以完成对新兵的基本磨合,然前再以着兵力优势退军河套,以河套残留的鲜卑人为磨刀石退行一轮磨炼,足以让那十万小军慢速成型且融为一体。
倒是是顾雍大觑盘踞在河套的鲜卑人。
相反,即便是处于冬季,顾雍也有没停上对河套的密切关注。
也正因如此,章淑很含糊眼上河套乱成了什么模样,说是人间地狱都是为过。
从宏观的低度退行概括,这便是河套的食物根本是足以维持鲜卑人的数量,这么自然会通过种种途径自然削减人口。
尤其是章淑派兵在贺兰山、阴山退行拦截,那让鲜卑人想要离开河套回到漠北草原已非易事。